
今天在臉書上讀到宴平樂即將出版的《女將,陣勢》後記,講述創作過程的心路歷程,因為「這部作品的創作過程實在太痛苦了」。
痛苦大半原因來自於這部作品參賽過程的坎坷。宴平樂是從2022年底開始寫這部結合跆拳道與陣頭文化的作品,當時以《跆,八將》之名投稿第二十五屆台北文學獎年金計畫,結果是以第四名成績止步。2023年修改後以《女將,花拳繡腿》投稿台積電文學獎,還是只拿到第四名。2025年再次修改後以《女將,陣勢》之名榮獲琅琅原創大賞「圖書出版潛力獎」,終於要在2026年四月二十號面世。
「長時間創作、重複修改,並不是我的創作習慣,但是沒想到這個故事居然斷斷續續的寫了整整三年,期間我不但去看了青山王繞境,也去了大稻埕、保安宮等地方繞了一大圈。」這些真實經歷一一轉換到作品中。而儘管落榜很難受,但就完成品來說,每一次都是作品再次完善,擁有重新投胎的機會吧。
我對這篇後記之所以特別有感,一來是前不久文學獎揭曉,社群上有許多失意傷心的貼文。二來是我曾在 2023 年讀過這部作品初稿,現在的版本與當時早已不可同日而語,這段參與創作者心境與作品蛻變的過程,讓我感到與有榮焉,非常替他高興。
之前與栗光在現流冊店對談時,我分享了林斯諺的故事,現場時只能簡單帶過,且讓我在這裡完整貼出專訪中,推理作家林斯諺參加三屆島田莊司文學獎的經驗:
林斯諺出道早,二十歲便分別得到人狼城第一、二屆佳作與首獎,得獎後在兩家出版社出書。出道順利,幾年後卻因合作的出版社各有狀況,面臨寫完作品卻無法出版的困境。「新人作家沒名氣,加上當時願意出版台灣推理小說的出版社不多。」第一屆島田獎舉辦時,林斯諺正處於低谷。以本格推理為訴求的獎項符合他的創作方向,加上入圍決選就能出書。林斯諺以得獎為目標,接連參加了三屆。
就結果論來說,林斯諺以《冰鏡莊殺人事件》入圍第一屆決選,得到出版機會。第二、三屆的過程比較坎坷,林斯諺在第二屆參選前大量閱讀「二十一世紀新本格的作品,並研究島田的相關理念來進行創作」,儘管因為時間因素,沒有交出具備足夠完成度的稿件,雖未入圍決選,卻得到島田莊司的肯定,頒獎典禮時特別點名讚揚。第三屆,林斯諺做了比先前更嚴謹的準備,卻連複選都沒通過。他的結論是:「這次的經驗讓我學到,過度揣摩評審口味不見得是好的策略,反倒有可能弄巧成拙。」
我自己擔任評審與比賽方工作人員的觀察是,評審的口味不僅難揣測,更多時候極可能大出你意料之外。若有影視方或製作人擔任文學獎評審,還可能出現在意製作成本,或者為特定演員挑選符合形象的男女主角等考量,可是如果創作者一開始就拿這些現實且千奇百怪的條件要求自己,那就大大限縮了創作能量。
參加文學獎想獲得肯定、知名度、獎金,與出書機會,這些都沒問題。但沒有得獎,並不表示永無出頭之日,觀摩、沈澱、修改,自己進步的同時,作品也會躍升。最後讓我置入行銷《故事升級中》一段話:
想知道自己處於什麼位置,或許是一種安全感的錯覺。所謂的位置是浮動的。經常看到同樣一位創作者,今年的作品跟兩年前天差地遠,可能是突然開竅了,或人生經驗劇烈改變,也可能因為囿於固定的創作環境而停滯、甚至退步。只能一次次在創作中跟自己的弱點短兵相接,試著在每一次出手時戰勝它。
無論是否要參賽,只要還走在創作路上,我們都得要持續直面自己的缺點。
所以,一起加油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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